他空承許獅吼論
全知麥彭仁波切造 堪布益西彭措譯   

    

南無格日曼殊西日葉!
頂禮文殊上師!
尊勝日親人師子,彌勒無著承繼師,
雪域傳無畏獅聲,於彼悉皆敬頂禮。
浩瀚佛佛子密藏,了義經續竅訣髓,
印藏智成密甚深,中觀承許此略說。

于此,宣說他空觀點的智者們將如來聖教第三轉諸了義法輪所說的不退轉無畏常恒之道、補處十地自在的善說——《大乘無上續論》、聖者無著兄弟宣說的諸甚深義、怙主龍樹的贊聚等顯宗了義諸教典、吉祥時輪金剛等諸密續以及開顯其密義的三部心注等如是一切的密義關要融於一味之中,開創建立了甚深了義的大中觀宗,此雖具有極為深廣的秘密要訣,但當今諸多承擔宣講論典責任的智者、非智者竟然對此宗隨意抨擊,可謂極其迷亂!

彼理略說而言,若欲抉擇他空宗,首當按怙主龍樹的理聚論,需要抉擇一切法無自性,若不知彼則不能抉擇世俗以自體空、勝義以他空的道理,是故,最初應當抉擇遠離戲論各別自證之義。此後,如是勝義遠離戲論之義以能境無分別智證悟後,對於實相現相相同的境與有境二者稱為勝義,對於實相現相不同的境與有境則稱為世俗,因為如果以名言量觀察,必有欺惑與無欺惑、迷亂與無迷亂的差別故,何者無欺並無迷亂即是勝義,相反則安立為世俗。安立二諦的方式:依現空安立者如共稱,依實相現相是否相同而安立者,如上所述。此二者在諸大經論中早有宣說,並非宣說他空者所創新安立,例如《辨法法性論》中已說,《寶性論》中亦雲:“具有分離之體性,如來藏以客塵空;無有分離之體性,藏以無上法不空。”彼釋雲:“如來藏者,以有別有離的一切煩惱糠空,無別無離超過恒河沙數不可思議的如來功德則不空。”大車聖龍樹雲:“猶如火浣衣,為眾垢所汙,投於猛火中,垢焚非衣損。如是光明心,為貪等垢染,智火燒其垢,非彼光明性。盡其佛所說,顯示空性經,皆為滅煩惱,非失壞此界。”法王日登蔣華紮巴雲:“所觀蘊空性,如蕉無實義,具殊勝相空,與彼者不同。”如是,所謂勝義本體不空是唯一按後一種二諦安立的方式宣說,並應了知二諦承許為遮一之異體,不能理解為如現空二諦一本體異反體的安立。如是,實相現相不同的諸迷亂顯現,雖在迷亂者前顯現,而實際如是不成立故,稱為世俗;相反,在無迷亂證量前如顯現般成立,對此以正量無能害故,稱為勝義中有與諦實。此不必是於空性外異體存在的諦實顯現,因為先建立法界現空雙運具一切相的空性後,如是已承許實相勝義諦故。

是故,如此勝義從自性角度不空,在名言中,譬如須安立如繩一般的是勝義諦、如蛇一般的是世俗諦,要分辨名言中一者成立、另一者不成立的差別,絕不能二者同為迷亂或同成諦實般,因此勝義以自體不空,也就是勝義不迷亂的境與有境二者都具有故,對此有,沒有非如是的正量能害,此是以抉擇空性的理論為前提後所成立的結果,並且以觀名言量真實成立,對此以諸天在內的諸世間誰也無力如法反駁。
如是勝義自身是諦實與無欺故,何時也不以如是之法空,如果空則須有成立非諦實及迷亂的正量,然而不可能有彼故。如果有彼,寂靜涅槃應成不可信任之處,然而此種承許除魔與外道中不具正量的說法者外,對此教法具敬信者誰會宣說?雖然實相勝義本來如此,但對未如是證悟的迷亂顯現有能成立非諦實及迷亂的正量,此處稱之為世俗,與具遮障義之名的意義相同。因此,勝義以彼世俗空,因為以具世俗名者即迷亂顯現所攝的境與有境,彼等自性本來即空,如於繩以蛇空般,如是尤需承認。

按照自以為遮破他空的他宗觀點而言,如同無實有18是抉擇勝義理論的所立而不能承許為所破,以及遠離戲論是抉擇勝義理論的所立而非所破故,如果沒有無實有及離戲論的承許,則彼自宗應成沒有任何所立。同樣,如果勝義也如世俗般自性是空,則不能成立勝義不迷亂與實相中諦實,也不能成立世俗迷亂及彼本體不成諦實。由於此處所謂的空是觀察某種空基以某法空故,倘若勝義自性本空,應成沒有以觀察虛實的正量能害迷亂顯現與不能害無迷亂顯現的差別,以此將如同繩蛇二者應成同有或同無般。
以世俗空決定堪為空性,因為由不成立諦實,實執即是迷亂識,故是欺惑並漂泊於輪回中,如是迷亂的境與有境二者此處均為世俗故。倘若以彼空不堪為空性,則同樣應成以無諦實也不堪為空性,以及以遮止實執不堪為修持空性。如是,由破除邊執戲論的境與有境故,遠離能所二取的空性此中也能圓滿,因為二取所現的一切戲論都由迷亂境與有境所攝故,此處將彼安立為世俗。倘若以此不堪為勝義空性,則同樣應成以遠離戲論也不堪為空性,以及以修持離戲智慧不堪為修空性。

問:彼勝義難道不是無實有或離戲論嗎?

答:彼者如果不是無實有或離戲論,則絕不可能是勝義,定如此處的世俗一樣。

問:勝義既是無實有與空性,為何又說彼實有與自性不空呢?

答:此處所說的實有與不空的意義是指在觀名言量前存在與有,而你們對此義根本沒有了知就反駁而已。

那麼是否承許既是實有又不實有、既是空性又是不空呢?

答:彼者絕非如此!如同你宗安立顯現為世俗、空性為勝義,其中以勝義量觀察時,承許不能遮止無實有與離戲般,同樣,承許迷亂是世俗及無迷亂是勝義的我宗,也承許不能遮止無迷亂的勝義以及彼者無迷的實有,此理相同故。因此大車無著說:“若於此非有,由彼觀為空;所余非無故,如實知為有。”如彼所說,凡是建立破立時,以理不能成立之法雖須遮止,然而以理成立之義則不能遮破而須承許。倘若平等一切都破,則應成“能說之法與所說之義真不真實的差別”沒有能立的正量,由此不能生起任何定解。

問:難道超越破立的法界各別自證境也不承認嗎?
何出此問?應如是反問。
他宗當答:因為你宗在承許完全斷定所破遮止與所立安立之規後,住於不欲破除一切法的具足所緣之地故。
反駁:各別自證境法界超越破立故,對此我宗承許為勝義,而在以名言安立“如是成立的彼勝義是勝義中成立”的此處則作破立,此二者並不相違,因為如果不承許名言中安立勝義自性不空,則應成遠離破立的勝義也將無有故,如同若無名言中無自性的承許則應成有自性成立般,同樣勝義倘若以自性空,亦即如是不能成立,則應成彼勝義實非勝義而是世俗。

若想:如果如是勝義從本體上已成立無實有與離一切戲論,以彼不堪為空性,僅以所謂勝義不空的名言安立的詞句也應成執空性為有事的不可解救之見,又應成輪涅非平等而勝義獨立城為恒常永固等過失。
反駁:此對大宗派全未理解,因為分明承許空性不實有與離戲論,於彼怎會實有及有戲論?僅說勝義於勝義中成立,宣說彼者非是世俗,以此種方式安立空與非空的名言,此處是所立故。如果說名言中如是承許應成緣空性為有事之見,那麼承許無實有同樣應成執空性為有相的不可解救之見,以及承許離戲論也應成緣空性為不可言說之有事的不可解救之見,此理相同。

總之,此處勝義與世俗的施設處分別認定為無迷亂與迷亂的境與有境,並且無迷亂的勝義在無迷亂心的所緣境中有及諦實,承許彼者以世俗迷亂空,而名言中自體不空即是聖者淨見量前承許為有者。倘若勝義以自體空,則不能將彼安立為世俗的空基,如是由無法安立聖者入定境界中何法有無之差別故,應成勝義非勝義及世俗非世俗而與勝義平等。因此,無論何時若不如是承許則不如理,對他空宗所說的一切過失對宣說空性無實有及離戲論的諸宗也同樣具有。

(再者,)並非輪涅二法以有與無的方式成為異體而有寂不平等,因為迷亂輪回與無迷亂涅槃二者雙俱在名言中何時也不可能存在,輪回雖現但並非如是成立,而輪回的自性本來安住于清淨勝義大涅槃,即是此處朋立故,對彼稱為有寂平等。無論何宗,唯一對一切法本住於勝義界稱為有寂平等,並不承許輪涅並集於一體。

另外,“勝義不以勝義空,倘若勝義以勝義自己空,則彼勝義非是勝義而應成世俗迷亂的顯現”,對於如是宣說欲強烈反駁的人應當諦聽:你們不也說瓶不以瓶空而以實有空嗎?如是,名言中有的一切法承許非自空而是以實有空的他空,如果此說合理,則你宗實際已承許勝義不以勝義空及其合理性。若想:勝義不以勝義空則應成不以實有空。此理瓶等也相同。因此,我宗勝義雖不以勝義空,然以世俗空故,何況說迷亂顯現成為實有。如果承許一切二取世俗為空性尚不堪為空性,則未以一切二取世俗空僅遮止獨立的實有遍計之境如何堪為空性?如同承許雖遮實有然而無實有遮止不了、不遮止、不能遮止般,同理,雖遮一切世俗迷亂,然而勝義無迷亂遮止不了、不遮止、也不能遮止,此理相同。總之,你宗安立的無實有理論未破世俗故,空基成為世俗,由此承許勝義不以世俗空,而我宗則承許空基勝義以世俗至,因此,空基無實無遮之上實有空的獨立空性與自體不空的獨立世俗顯現——以單獨實有空的空基,現空二法何時也不雙融而住,有寂平等從二諦的角度何時也不可能有。因此應當如是廣推而持要點。

我宗境空性與有境智慧二者是勝義,由彼二者在真實義中現空二諦無別故,勝義法界不是獨立的空性,以無分別的身智不空安住于本來任運自成的自性身中故。而你宗的勝義無遮獨立者,是與名言顯現相異的無,身智的少分過去沒有,未來沒有,何時也沒有,與彼相異的諸世俗雖然存在,但以彼於空性無有利益,以各自別別獨立的二者何時也不雙融並且不能雙融故。若如是,輪回根本之實執的所緣境無有故,如此的境與有境二者均是世俗迷亂,故你宗世俗僅需安立實有與實執。諸名言顯現並非勝義,不是空性故;也不是世俗,因為是不迷亂的顯現或以勝義量觀察堪忍故,雖不是實有的堪忍然為名言自體不空的堪忍故,如是無實有與一切名言應成勝義,也應成唯一實有成為世俗。實執者是有質事故,與寶瓶等相同。你應承認境之有事顯現與有境實執二者是實相現相不同的世俗,無實有與無實執二者是實相現相相同的勝義,不應承許無有二取的境與有境二者是勝義、有彼等二者安立為世俗,因為如果瓶等以自體不空,則有二取顯現及二執應成實相現相相同的境與有境,無二取及無二執應成實相現相不同的迷亂識。總之,你宗以理所破僅為實有故,以修持空性所斷僅是實有顯現與實執而無任何他法,如是有學道聖者的入定中為何不顯現以彼實有空的一切世俗法?

若說:雖不是以理所破然而以道遮止故,不能顯現。

以如遮障樹般的道令本有諸事不現反令無者顯現,如《大乘莊嚴經論》雲:“何故不見有見無,此為何等昏昧相!”彼道極其稀有!于我宗現量證悟勝義時,彼是沒有境與有境二取顯現的無分別智的行境故,彼者怎會有實有顯現與實執?又怎會有戲論之境與戲論?對於如是安立勝義之名後,以彼無迷亂的勝義為空基,然後,對彼稱為以迷亂顯現的輪回世俗分的境與有境空。
勝義本體雖超戲,然立勝義時區分,
世俗勝義迷不迷,如是不許不應理。
諸法無性故離戲,然立無遮破離戲,
一概承許無自性,僅此詞作宗派依。
如是承許無即時,同理所謂第一義,
自性不空承許等,雖不欲許亦無奈。
若說勝義自不空,勝義自立勝義善,
若說瓶以瓶不空,諸法不空執常見,
少分空之無有者,執二立常斷見依。
勝義恒實及不空,依名言量而成立,
知彼能持道功德,執著常斷邊見離。
凡常未必是常見,凡斷未必是斷見,
凡有凡無亦複然,雪域智者皆承許。
此依名言量善觀,常與無常空不空,
諦及非諦諸有別,此等非邊妙慧知。
徹觀勝義智慧前,不具有無等邊戲,
演說他空之宗派,智者證士皆承許。
汝宗觀勝義理前,亦許無實之戲論,
于觀勝義理前有,且見勝義智前有,
彼時不空及實有,說有所緣有何違?
見無實前無實無,未見無實有何別?
若想無實亦見空,瓶等見空何不可?
瓶等實空自不空,若空名言中亦無,
見勝義前勝義有,二者雲何不相同?
總之,若問:所謂勝義自體不空的意義如何?
反問:你說勝義諦以勝義諦不空的意義如何?
對此彼答:如是則勝義應成實有法。
同理可推,由瓶以瓶不空,瓶也應成實有法。

若說:如果瓶以瓶空,則以瓶不能成瓶故,豈不成為名言中無瓶? 無瓶有何不可?若如你所說,則同理可知,若勝義諦以勝義諦空,則勝義諦不成勝義諦且應成勝義于名言中不成立。因此,比如在觀察勝義的比量前,無實、離戲、空性、勝義等只能承許為所立,承許所破則不應理,無實等一概需要肯定方面承認而不許否定;同理,此勝義及空性必須承許為諦實、有者及不空,不承許非諦實、無者及空。譬如需要承許以見勝義時的入定智慧,上述無實等照見、印持、彼所緣境中有以及諦實故,不應承許以彼智慧不見、不持、彼所緣境中無有以及彼前非諦實,同樣,此勝義空性也在聖者智慧前承許有及諦實等。
若說:如果承許實有,則於空性不能遮除實執。

于彼,在名言中不能遮破實執,因為對諦實義產生實有之想並不是理與道所破的實執,如同對無實執為無實不是所破那樣。勝義堪忍的實有者在此處無須觀察,因為由安立勝義的理證此前已抉擇以及宣說以世俗空的範圍內也包括以實有空故。因此,如同你宗宣說於無實雖非實有然而執著無實何時不能遮止,如是於勝義雖以勝義觀察堪忍之法空,然而勝義自體實有及執自體不空之見不能遮止,此理完全相同。
“以勝義量觀察堪忍及以彼量不能遮止的法在勝義中任何也不承許,同時唯有實有是觀察勝義量的所破且承許彼為無分別智的所斷;倘若承許一切所緣之法均為彼二者的所破與所斷,則如和尚宗之見極不應理。”——以如是宣說的彼宗觀點而言,同樣以勝義量與智慧二者能破除與斷除二取顯現的世俗,而以世俗空的境勝義與有境智慧、智慧所見的勝義法則不破不斷,此理善能成立。如果將一切所緣一切時都執為所破與所斷,則以盡所有與如所有諸法都成為理所破及道所斷故,應成無所有如虛空般的斷空。

因此,將宣說他空者安立彼等承許視為惡兆的諸藏人恰如自己所許的彼等那樣,在不欲承許的同時,一切他空的承許已自然成立。因此,凡有、凡無、凡實有、凡不空者未必是邊戲,持彼等之心也未必是邊執,如雲:“出有壞如實了知有者有、無者無。”依後得辨別妙慧善辨有相與無相、實有與非實有、空與不空等後,安立此等觀點是以對名言無雜亂辨析盡所有義的觀察量所成立的,是故無有所破。

釋迦怙主獅子王,於無畏眷作獅吼,
唯了義精得定解,記彼不退令滿足。
十地自在補處尊,龍樹無著入地者,
密意江河智界一,若見相違自心過。
諸法本體雖空性,自性光明身智界,
本來自住日與光。現空雙融中觀理,
聖智前無欺真諦,二取迷亂是世俗,
賜辨實現智慧眼,善說勝論如寶燈。
故直具慧有緣眾,甚深理當修見眼,
入了義精妙寶室,二利之財願自在。
以造論善皎月光,息滅五濁衰熱惱,
教證二法睡蓮綻,解脫海洋願增長。
世世文殊師攝我,圓滿教理竅訣力,
安住聖城雪山巔,無畏獅音願傳揚。

此文由雪域唯一語自在獅子至尊上師全知麥彭文殊歡喜金剛賜以略著基礎之種子,唯首尾諸頌以自語補充,降陽洛珠江措(文殊智慧海)集錄整理于自居吉祥協慶顯密興盛洲之學院。願以此論成為了義大中觀宗于一切方隅興盛並永久安住之因!

2003年藏曆6月26日供護法吉日譯于喇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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